Colossal Youth
Dec 9, 08:46 AM
“Nha Cretcheu, my love
Seeing each other again
will brighten our lives
for 30 years
I’ll return to you
renewed and full of strength
I wish I would offer you
100,000 cigarettes
a dozen fancy dresses
a car
that little house of lava
you always dreamed of
a three penny bouquet…
But most of all,
drink a bottle of good wine
and think of me.”
這封男主角在片中反覆口述的書信,出自於Pedro Costa 06年電影 ‘Colossal Youth’,算是2011年看過「最新鮮」的電影。
假如存在一種 Pedro Costa 式電影美學,這美學的暫時代表作無疑就是 ‘Colossal Youth’。
電影貫徹他一向的主題 ﹣ 電影(劇情片)/真實,國家發展/鄉愁,當下/回憶 ﹣ 而Pedro Costa 找到了一個空間去說這些主題,這空間是屬於他的,沒有第二個人。最讓我驚喜的是,Costa 使用文字的方式,主角反覆諗著的信,像是詩歌(與日常用語太不同),同時又像一位老人的喃喃自語,與電影的整個故事與背景融合得自然,一段對白或獨白就該如此。
(網上的信件中譯版本:
http://movie.douban.com/review/1503211/)
See Heaven
Sep 11, 09:14 AM

算起來,河瀨直美的電影也看了約六部,她的作品 (不管劇情片或紀錄片)都有著一種獨特的質感,都是將一些私人生活上的吉光片羽的感覺,紀錄、整理、再呈現。
這種質感介乎於生活上的被動無奈及尋找之間,很私人的感受,但河瀨能夠以很低調(相對而言)方式呈現。在過去三年,我一直在拍片,慢慢才知道,拍片的人要盡可能把自己的地位放低,是說故事先於說自己(也在故事以外再加上生活的質感)。像看河瀨的紀錄片般,有時候你忘記你跟片中人是完全不相識的,你真的忘記了。
Secret Sunshine
Mar 2, 06:45 AM

1.
在看《密陽》的期間,不免俗(也真的太俗了) 想起《藍》(K.Kieslowski 那部),兩者都有相似的背景 – 已婚女性失去了丈夫、兒子,身邊有一位男性友人。
若將《密陽》與《藍》比較閱讀,大概就很簡單、直接看到《密陽》的獨特和偉大 – 它與《藍》(歐洲電影)有著完全不同的電影語言,透過《密陽》,能看到李滄東很懂得什麼叫作「東方」。好像近十年的最「東方」的導演都不是在中國大陸,都是在日本、南韓。
2.
在《密陽》的後段,女主角要向「神」發出挑戰的同時,經常抬頭看天。這是一個存在已久的迷思 – 為什麼談到「神」的電影或錄像,都會有天空、雲、太陽(很多時伴隨著飄過的雲)?
或許這些都是我們無法解釋或控制的事物,所以致使很多懶惰的電影(人)都藉拍攝(觀看)這些東西而迅速、廉價的產生一種「宗教」的感覺,但《密陽》不是,它沒有借用過,電影的最後一個鏡頭,是散落在地面上的光線 – 它(或祂)在女主角沒有注意到身旁。
北京雜種‧Beijing Bastards
Jun 12, 04:23 AM
我極度喜歡這部電影,不是因為碰巧在六月四日前看,而是電影裡面散發出的一種頹廢。
但為什麼是頹廢呢?
我一直很想知道,究竟在鎮壓後,帶著浪漫和年青跑上街頭的人們,是如何繼續生活。《北京雜種》或許是個回應。
電影裡頭的人,都是些年青人,與藝術有點連繫(跟我們一樣),滿口粗話,對生活不滿、對社會不滿,看來煩躁而無所事事,猶如片名那種自嘲,又像崔健的歌詞「我不知到底為什麼憤怒,可這憤怒給我感覺...我要尋找那憤怒的根源」
但在九十年代初的北京,卻根本不可能得到發洩,那是一個政治氣氛最壓抑的時期,他們只能用自己的生活去忠於自己,那是唯一自己可以控制,但同時,整個社會已經走上了一條大路。就如電影本身,隨意遊走於劇情片與紀錄片,裡面沒有故事,只有狀態,自成一格。
在崔健和竇唯的歌曲、電影裡那個下著雨的長安街,我在電影裡面找到了一種,一種死亡、過去的,或許只能籠統形容為「靈魂」的東西。長安街、天安門廣場或許永遠都是一個「虛構」的地方,你在那裡不會找到當下。
Fact / Reality / Truth
Apr 22, 10:59 PM

1.
星期六參加了一個紀錄片工作坊,第一堂,不免俗套地,展開了一些「定義」的討論。來自香港的工作坊講師當然老早已有他堅定的想法,然而,他還是努力地挑起學員們的興趣,希望把大家對紀錄片的印象,從「星期X檔案」中解放出來。所以,客觀、持平、真實等等政治正確的字眼,立刻被提出來。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很討厭「星期X檔案」似的電視紀錄片,因為它太容易模仿(但只模仿了表面)。後來才明白到電視紀錄片存在的價值 – 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向最多最廣的人,說明一個議題。
2.
“Fact did not create truth, fact only create norms.”
關於紀錄片的本質,我一直認為荷索(Werner Herzog)是當中想得最深的一位,上面那個訪問就是最好的證據。
可能當我們談到紀錄片,形容詞都離不開,紀錄、真實,但荷索在片中,就「真實」已說出了 Fact / Reality / Truth 這三個概念,特別是Truth。是不是我們(華文社會)都把「真實」說得太籠統?
荷索一直強調,紀錄片可以是虛構的。 (同時大家都知道,他是多麼強調真實性,Fitzcarraldo,他甚至直接在訪問裡說「我一直認為Fitzcarraldo是我最好的紀錄片」) 他認為所有只要能夠讓人追溯回事實的虛構,都是可以的。想起年前聽一個講座,一名路透社攝影師主講,他說,在現場拍照時,他只考慮相片能否讓人追溯回(trace back)事實。我也一直認為,紀實攝影和紀錄片是個兩生花...
3.
在這個「後設年代」,我們都習慣把事情弄把太複雜。我想每個曾經拍攝過紀錄片的人,也曾思考過紀錄片的本質是什麼。經過很多時間的實踐後,我們或許回頭才發現,紀錄片最大的特色是真實。
課堂後,一個拍劇情短片的友人開玩笑說,這些圍繞著「定義」的討論,是屬於幼稚園的。似乎 John Grierson 老早說過的最素樸又原初的定義最準:「對真實的創造性處理」(a creative treatment of reality)。
4.
Jean Luc Godard﹕「不在於單純地去拍政治電影,而是怎麼樣『政治地』去拍電影」
http://movie.cca.gov.tw/files/16-1000-637.ph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