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ing, 21st Century Band

Oct 5, 03:03 AM

有些樂隊是屬於現場的,說的是,挪威的Shining。

剛從廣州回來,看到Shining 的現場演出,那種臨場爆發力,只想起 Acid Mothers Temple。

一直覺得Shining 這組樂隊很厲害,能夠將爵士、前衛搖滾、金屬等等由重型搖滾到優雅古典的元素,像隨手招來的混合在一齊,而且絲毫不勉強,更難得的是,Shining 是用一種超高能量的爆發方式去作詮釋。

在細小的演出環境,完全容不了Shining 的音樂狂想。可以幻想得到,當晚的演出比專輯「暴力」許多。

Shining 那種刺激感官的現場演出,你處於現場,只能被那種噪動不穩的氣氛包圍。又一直覺得,一場出色的搖滾演出,不是用耳朵或眼去感受(你在現場再用力聽也聽不清楚),而是,當厚厚的音牆/聲浪打到你身上時,用身體投入的去經驗那種氣圍。搖滾,不是一種風格,是一種精神,老掉牙的一種想法,但,只有感受過這精神狀態的人,才會明白。

Shining在廣州的這場演出,暫時,應該也將是,本年度我看過最好的一場演出。


(對於由於各種原因沒法到現場感受Shining 音樂的人,就只能透過Shining 現場錄像,而且是溫和了十倍的Sh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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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g Gang - 10/08/2008

Sep 24, 10:28 PM

巴黎,除了讓人想起電影,還讓人又愛又恨。

像我們這些每天聽著外國音樂的人,有機會到外地,免不了寄望能看場演出之類,特別是,當你到的是巴黎,這樣的大城市。當出發前兩個月在網上查看八月中旬有什麼演出,結果,什麼都沒有。

原來,整個八月,巴黎很多地方都放假了。因為,巴黎人需要放暑假,大家都需要離開煩擾的法國中心,到效區好好放假,所以,雖然巴黎沒什麼樂隊演出,但在法國南部及北部,倒是有數個大型音樂節,這還真的反映出法國人很懂得生活的特點,但對於一名要到巴黎的遊客而言,這真的讓人無奈到有點討厭。

抱著沒有期望到了巴黎,誰不知,原來巴黎市政府正舉辦一個叫作「Paris Plage」(巴黎人工海灘) 的活動。其實這活動,就是在塞納河邊辦一個嘉年華之類的,給大家聊聊天休息一下,當中沒有一粒沙,但重點是少不了一個音樂舞台,每星期五、六在那裡都會有樂隊表演,當然大部分都是法國當地的獨立樂隊。在云云法國樂隊中,竟然找到的 Bang Gang 的名字。

而Bang Gang 演出的日子,剛好是我到步後那個星期五,而且節目是免費的。Bang Gang 之前,是一組叫作Broadway 的當地樂隊,音樂還好,並不是官方介紹的電子風格加上Hip-hop,倒是帶點早期Giardini Di Miro 的Post-Rock 味道,時唸時唱的男主音,配上電影感的輕電子搖滾,味道是對了,不過力道還差上一些,電音既玩得不夠放,歌曲架構也不夠實驗大膽,但反正這晚重點不是它。

剛推出新專輯的Bang Gang,當日演出的曲目理所當然以新專輯”Ghosts From The Past”為主,由於耳朵久未更新,我才是首次聽到那些新歌,不太對味,還是想起上一張”Something Wrong”的歌,還好唱了幾首。

而對於那場演出尚存記憶有四。

一是上圖左手邊的結他手兼和音,原來吃頗重的戲份,可以說他是第二主音。包括唱”In the Morning”時,差不多都整首歌都是他唱的 (還是他根本就是原唱?)。

二是Bang Gang 本人的冷笑話。其一是說昨天剛到瑞士演出,覺得很有親切感,原因是天氣跟冰島一樣糟糕。其二是唱”Lost In Wonderland”時學法國人諗英文,就是”Lost in WonDERland” (強調der音),這個我有笑到,去過巴黎的人應該也笑得出來。

三是現在演繹”Lost In Wonderland”時四人組合火力全開,聽得近乎耳嗚,Bang Gang 現場比想像中搖滾十倍。大母指向上。

四是沒有唱到最愛的Bang Gang 歌曲 “It’s Alright” (不過後來竟然在電視廣告上聽到),不過最後在唱”Find What You Get”時還是十分感動。有些歌曲雖然是Pop 還是什麼,你現在重聽還是勾起你那時的喜愛,音樂就是這樣,電影亦然。

巴黎,總是在你對它失望時,給你來個驚喜。有時候,K.Kieslowski 的命運、宿命課題,還真的不是離我們這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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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3 - 30/05/2008

Jun 15, 05:55 AM

FM3 這場演出來得突然,也在突然中完結。

像FM3 這場聲音藝術的音樂會,在澳門一向是十分罕見,筆者在街上看到FM3 的名字時,都大吃一驚,而更令人驚訝的是,演出不在牛房倉庫舉行。

實驗電子樂、聲音藝術、或任何與另類一詞拉上關係的樂風,都好像該與牛房,畫成等號。澳門另類音樂場景的落後,早已是不言而喻的公開秘密,這次在婆仔屋進行的音樂會,是本地概念店Lineslab 開幕活動的其中一個節目,邀請到北京聲音藝術/電子組合FM3 來澳表演助興。

FM3 是中國最具知名度的聲音藝術組合,其成名作乃自製的唱佛機(Buddha Machine),當然,也是這次表演的內容。唱佛機成名的背後故事暫且不談,因為與演出的本質無關。

唱佛機 (Buddha machine),原理及構造,與一般的唸佛機相若,不同的是,播放的不是連綿不斷的佛音,而是FM3 創作的九段聲音素材。唱佛機的英文又可稱為「Buddha Box」,所以,FM3 把是次演出命名「佛打架」(Buddha Boxing)。(最底下那個video 的內容就是當晚的演出.)

如FM3 自己在音樂會後所言,他們希望透過聲音,像拳賽般,利用手上的聲音素材去進行即時的交流。FM3 兩位成員以類似捉棋的方式,透過控制檯面上的唱佛機,將機內九段聲效,即時進行混音拼貼。原理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事實不然。

唱佛機的基本操作無疑是不難掌握,只需懂得開關、轉軌、調較音量,即可進行創作。可是,簡單的唱佛機最需要的,正是創作者對聲音及周遭音景的敏感,換個說法,就是需要演出者有很高的參與度。FM3 當晚短短三十分鐘的演出, 約進行了兩段的音樂創作,當中最難能可貴的地方,就是FM3 兩位成員,由思考蘊釀,至拿起唱佛機作出反饋,將其整個音樂創作過程,完整的表現在觀眾面前。

不少電子音樂(如Laptop Music)的現場演出,最常被人批評的,正是在即興創作與播放。即使很多電子樂手,會在現場即席進行混音、錄播、加入新素材等不同程度的創作,但礙於表演樂器是一台電腦,觀眾看不到表演者的創作過程,究竟,表演者是在創作,還是只在一旁播放?

所以,當晚的觀眾,可以從以捉棋方式般進行的 Buddha Boxing,看到FM3 兩名成員,如何細心聆聽對方造出的聲音,然後作出反應。當晚透過唱佛機來演奏時,FM3 其中利用一部唱佛機疊著另一部等的方法去改變音色。由於唱佛機的九種聲音素材Loop 的時間是固定的,但長短不同,有些只是一種無限延長的詩意噪音。所以,只要拼貼的時機不準,旁人很容易就聽出。

當FM3 短短三十分鐘演出在觀眾的談話聲中完結,他們邀請觀眾上前,拿起唱佛機做作自己的拼貼樂章。儘管這場只有三十分鐘的演出,又犯著「背後原理比實際表演精彩」的毛病,但FM3 和他們的唱佛機,讓該晚在婆仔屋的觀眾,看到另一種、不同於傳統的演奏方式,這才是最至關重要的。至於,唱佛機有否喚起了人們對聲音的敏感,我想在場每位觀眾應該都有答案了。

(原文略改修改後,刊登於澳門日報演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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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örk - 28/02/2008

Feb 28, 09:41 PM

這一晚,最吸引我的,不是音樂,而是表演者。

已經是第二次到香港的亞洲博覽館看音樂會,可以大膽的說一句(近期流行這樣說),該地方不是一個好表演場地。首先,是場地遠離市區,由中環出發,需要花上超過半小時的地鐵車程。另一個最讓人反感的地方,場地的音響是出了名的差。從上次的看英國樂隊Muse 演出的親身經驗為例,音響竟然不夠力,這正正是一場搖滾音樂會的致命傷。這次的音響表現雖差,卻已較上次為佳,但一行十多人的樂手,Björk 複雜多層次的音樂特色,各種聲音在場館裡,很容易就混為一起,這不知是場地本身先天結構的限制,還是音響公司、工作人員的問題。不過,音樂並不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主角。

一開首,頭載七彩水母狀帽子的Björk,即以新碟”Volta”的先行單曲”Earth Intruders”,為當晚音樂會定下熱鬧的氣氛。當晚,除了十人女子冰島管弦樂團外,還有兩名電子樂手、一名鍵琴手及一鼓手作伴奏。Björk 一向愛將新電子樂器,在舞台上作現場演出之用,以代替一部又一部的Power Book,讓觀眾得以一窺最新的電子音樂科技。我想,不少觀眾與我一樣,都希望能見識一下Reactable 這種新科技 (強烈推薦有興趣的人到Youtube 搜尋相關的影片)。十分可惜的是,當晚並沒設有大電視,所以根本就看不到樂手如何操作Reactable,浪費了Björk的「現場電子演奏」的特色。

除了演唱以Volta 的歌曲外,Björk亦有演釋多首舊作,而且,還是重新編曲的版本,但我並不是Björk的死硬派樂迷,有部分歌曲並不知道出自那張專輯,甚至沒有聽過,不過這完全無損Björk的現場感染力。

演唱”Hunter”時Björk在舞台上兩邊奔走,形體動作與音樂節拍配合十分準確舉手投足,皆拉扯著觀眾的氣氛,你不禁覺得她比舞蹈員,更能掌握節奏氣氛與身體的表現。低沈輕聲唱出”All Is Full Of Love”時,要台下觀眾都聽到屏息入神。唱畢數首歌曲後,Björk對台下一直拍照閃過不停的觀眾說: 「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請不要拍照,這一刻,請與我們一起。」(Can you do me a favor? Could you please stop taking photo and be with us at this moment.) 我們願意花上大筆金錢看現場演出,無非是為了得起一種「現場共鳴感」,Björk這番話,就是深明此道的最好體現。

Björk時而招牌式的叫聲,時而聲音猶如小孩般,看著四處奔跳的她,身穿色彩豐富的衣服,不時跑到樂手、或台下相當近的觀眾前面跳舞,你可以感受到,她完全享受著站在台上的氣氛,聽著她跟我們開玩笑說時,當下,你相信四十二歲的她,心裡還是一名小孩,流露著那份純真。但是,Hyperballad 的尾段,Björk跟圍著她的管弦樂隊,一起跟著電流四處的Techno 節拍搖頭跳舞,整個場地像突然變了舞池。

標準的Setlist唱完,觀眾的情緒高漲得不停拍手,希望讓Björk盡快出來再唱。果然,不消十分鐘,一行十多人從後台走出來。唱畢雅典奧運開幕時演唱的”Oceania” 後,我期待了一整晚的歌曲”Declare Independence” 的前奏響起,身邊觀眾無不雙手舉起、雙腳離地的起舞。”Declare Independence. Don’t let them do that to you. Make your own flag! Raise your flag! Higher, higher.” (Higher在冰島語又解作Keep Going繼續前進)。簡單幾句而充滿政治意識的歌詞,寫給尚未獨立的丹麥屬地法羅群島(Faroe Islands)和格陵蘭(Greenland),是去年最喜歡的一段歌詞。配合強勁的低音節拍與Digital Hardcore 的電音,綠色、紅色、藍色,閃過不停的燈光效果,跟從舞台兩邊噴出的紙碎,如果這晚上是一個大型的Party,這刻就是整晚的高潮。

音樂結束,人群四散,看著滿地的紙碎,我想起了她的一部電影《天黑黑》(Dancer In The Dark)。這一晚,Bjork 就在我們的黑暗中漫舞,一直沒有停過。

(文章略經修改後,刊登於澳門日報演藝版


看過上述片段,上海站的燈光效果,比香港站玩得更大膽,但片段的重點是歌詞,Declar Independence!

Photo by Jase Lam.
http://jase.whyocean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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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ork Live In Hong Kong

Feb 1, 10:26 PM


Bjork 香港站音樂會後記: Björk – 28/02/2008

去年看過十場左右的音樂會,其中一些是觀賞經驗中最精彩的,2008年到來,立刻就收到接二連三的好消息。

其中之一是冰島歌后Björk,將於二月二十八日,假香港亞洲國際博覽館演出一場,然後三月二日再到上海。說她是歌后,可能會讓人誤以為她是位女高音; 說她歌后,其中一個原因是她對冰島音樂之於全球的影響力。提到冰島音樂,不少人會聯想到年前曾到香港表演、亦正在全球火速冒起的Sigur rós,其同鄉Björk 也不讓Sigur rós尊美,她破格及不斷創新的態度,她在Sigur rós廣為人認識前,已領導著音樂工業的潮流,而她本人涉足多個藝術領域的成就,亦足以嘖嘖稱奇。


(其中她與荒木經椎合作過,也是近年熱話之一)

Björk的音樂錄影帶,也是每每給人驚喜的,而近年最「酷」的新晉電影導演,都為她製作過音樂錄影帶,包括《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戀愛中漫遊》(The Science of Sleep)的Michel Gondry、《玩謝麥高維治》(Being John Malkovich)、《何必偏偏玩謝我》(Adaptation)的Spike Jonze,其他著名的音樂錄影帶導演如Chris Cunningham、Mark Romanek,當然也曾跟她合作。加之,留意歐洲電影的影迷,應該記得丹麥重量級導演Lars von Trier,千禧年歌舞片暨康城金棕櫚大獎得主《天黑黑》(Dancer in the Dark)的女主角,正是Björk,這部電影更讓首次涉足演戲的她,成為康城影展的最佳女主角。

電影一如Lars von Trier的拍攝風格,充滿著他創立的Dogma 95 拍攝規則,Dogma 95的其中一規條為「配樂不可以使用,除非音樂是攝製的場景裏出現的」,雖然《天黑黑》沒有嚴格執行Dogma 95,但它卻在上述信條下,發展而成的一部歌舞片。電影中的歌舞部分,其節奏都是由情節中的道具產生,如工廠機械、火車聲響等,而這麼高難度音樂部分,當然由Björk一手包辦。Björk也藉著《天黑黑》這套破格、前衛的歌舞片,帶出一個課題 – 什麼是樂器?

什麼都是 。這是2004年的專輯《Medúlla》給我們的答案。《Medúlla》中「人聲」就是最好的樂器,整張專輯只佐以鋼琴、貝斯合成器、輕電子樂和鑼、其他能發出「聲響」的非傳統樂器。這裡的人聲,分成兩種的,一是類似「無伴奏」般的和聲;二是人聲取樣,指Beat Box。專輯透過Björk及一眾客席樂手的重新編曲及混音,用最原始的樂器,卻呈現出一派Björk式的電氣化風格,《Medúlla》的革命性由此可見。不過,今次來港演出的曲目,以去年發行的《Volta》為主。

《Volta》雖然沒有《Medúlla》來得破格,在眾多位世界各地的客席樂手協助(如剛果的Konono No 1、琵琶演奏家閔小芬、美國的Timbaland),強調「節奏感」的前題下,Björk交出一張多元民族色彩,又能討好主流商業界的作品。而封面以至形象服裝設計的色彩斑斕,都與專輯強烈的節奏感相配合。

Björk每次的現場演出都令人耳目一新,加上隨行的十人冰島女子管樂團,精彩程度可期。Björk對藝術的敏銳觸角,作為一位音樂先鋒,每每影響音樂潮流 (更不用說王菲是如何參考她),都必定能帶給樂迷或音樂人,對舞台設計、視覺效果和電子樂器概念的新想法(如Reactable, 等前衛樂器)。希望這位冰島歌后,能為2008年揭開一個精彩的新序幕。

(本文略經修改後,刊登於澳門日報演藝版)

Declare Independence 是Volta裡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歌詞既充滿政治性,又簡單直接,現場聽到應該會High 到爆,但願不會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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