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H 什麼?
Oct 16, 04:15 PM
假若談及到澳門的音樂場景，特別是搖滾樂，已經來到第四屆的《HUSH!!Full Band馬拉松搖滾音樂祭》絕對是不能不提的一個話題。
(黃貫中@HUSH!! 2008)
每年由選出本土樂隊，到對外公佈整個演出名單，《HUSH!!》對本地的樂迷、樂隊而言，都是一項重要大事件。從一個官辦的搖滾音樂節，人們可以由此看出政府對音樂發展的態度，樂迷亦能從這音樂節中了解到本地音樂發展的程度，那我們可以看到什麼?
一種混淆曖昧的定位
前陣子在某期誠品好讀中，讀到一篇探討中國劇場現況的文章，當紅且爭議不斷的「戲逍堂」創辦人關浩月說到自己的定位時，他說「我做的是通俗易懂，把蛋糕做大的事，我沒想過要精美的小蛋糕。」如果把這句話換成一條問題，「你要做一個大餅，還是做一個精巧細緻的小點?」，這就是《HUSH!!》音樂節目前遇到，並且最急需思考的問題 – 定位。
(Whyoceans@HUSH!! 2008)
作為一個政府投資舉辦的音樂節(《HUSH!!》更是免費的)，著實沒有收支平衡的壓力，《HUSH!!》繼續舉辦，其任務就是為觀眾帶來聽到各類型的、新鮮的音樂，擴闊觀眾的眼界，教育澳門觀眾，而及為澳門帶來一個能吸引外地觀眾的大型音樂節。
可是，《HUSH!!》在娛樂觀眾和推動音樂場景發展，這兩方面來看，都談不上很成功。從這四年《HUSH!!》所邀請的外隊名單來看，《HUSH!!》的確不斷在擴大其邀請版圖，從中港澳，擴展至星加玻、菲律賓、韓國、台灣等地。邀請怎樣的外地樂隊，是每一個大型音樂節要繼續辦下去時，必然遇到的課題。因為當一個音樂節愈見規模時，就必須向外發展，吸引外地的觀眾，才能藉以繼續發展，特別是《HUSH!!》面對的是澳門，這樣細小的市場。因此，花大筆金錢邀請知名度大的海外藝人，是每個大型音樂節的必然動作，這保障了入場人數，不然，任何教育、推動本地音樂發展的任務都不可能進行。而《HUSH!!》這數年邀請過的大牌藝人(如伍佰、Solar、張楚、櫻桃幫和本屆的黃貫中)，的確能夠做到上述這項任務。
確保了觀眾人數後，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教育觀眾。在大牌樂隊佔去了不少經費後，主辦單位唯有邀請其他知名度相對低的外地樂隊，而這些樂隊正正需要為觀眾帶來新鮮感，讓本地樂隊及樂迷了解到一些創新、另類的音樂風格，這才能真正的推動本地的音樂場景，但這剛好是《HUSH!!》處理得比較差的一環。過去數年，不少外地獨立樂隊所帶來的新鮮感，都是獵奇式的。新鮮感並不是來自音樂，而是其所在地。
(新褲子@HUSH!! 2008)
外地樂隊的迷思
這些外隊的音樂風格並不陌生，如07年的Kjwan、One Buck Short，本屆的Crying Nuts都是一些典型的搖滾風格，如龐克或英式搖滾，不讓人驚訝的是，這些外隊像很多初組成的樂隊一般，還是帶著濃厚的英美主流樂隊的影子。澳門不像台灣或內地，可就著樂迷的音樂口味，邀請有固定樂迷族群的獨立樂隊，但，亦因這個先天原因，《HUSH!!》更可以大膽的邀請創新、帶有實驗性質的外地樂隊來澳。可惜，從過去這四年來看，《HUSH!!》在選擇外地樂隊方面可謂相對保守，這讓人不禁思考到，每一筆邀請外隊的預算，是否都花得值得。
預算要花在節眼上，才能避免放煙花式的揮霍。摩登天空老闆沈黎暉，以他策劃的「摩登天空音樂節」，來回答上述的課題。沈黎暉曾在訪問中不諱言，現場演出及大型音樂節，是當今中國成長得很快的一項產業。從第一屆的「摩登天空音樂節」來看，明顯就看出該音樂節是往「大餅」的方向發展。中國每年有數以十計的大型音樂節，但提起這個初生的摩登天空音樂節，我相信大部分人華人地區的樂迷都有些許印象，原因是該音樂節邀請到，從未在華人地區演出的紐約當紅樂隊Yeah Yeah Yeahs。
(Yeah Yeah Yeahs@摩登天空音樂節 2007)
這是很聰明、而且力道花到精準的一步，不但吸引其他華人地區的樂迷，也為這個初次舉辦的音樂節打響名號，讓人了解到這是一個怎麼樣搖滾音樂節，為自己好好定位。雖然，本屆「摩登天空音樂節」因為一些不明原因，沒有邀請任何外地樂隊。在北京「迷笛音樂節」的氣勢開始回落時，「摩登天空音樂節」有潛力成為中國其中一個最大型、名氣最大的搖滾音樂節。而鄰近地區的音樂節當中，另一個發展得較成功的例子，便是台灣的野台開唱。
從過去數年的演出陣容當中，野台開唱總會邀請剛好在鄰近國家巡迴演出，又具知名度的外地樂隊，如Yo La Tengo、Explosion In The Sky、Mercury Rev、Asobi Seksu等，這些樂隊的知名度當然比不上國外流行樂界的一線樂隊如Coldplay、U2、Radiohead等，但提到外國獨立樂界，上述數組樂隊都是人人皆知，這讓野台開唱成為華人地區中，最具知名度的音樂節之一，規模也跟著入場人數成長，每年更吸引不少香港的樂迷專程前往參與。巧合的是，澳門的《HUSH!!》彷彿面對相似的處境。
(台灣野台開唱)
「小點與大餅」
在香港《Rockit》音樂節停辦後，剛過去的野台開唱亦宣佈，將暫時休辦。鄰近地區均沒有一個大型搖滾音樂節 (筆者每年參與的北歐音樂節算是其中一個具規模的，但該音樂節明顯是向著一個精巧、細緻的「小點」方向發展) 因此在這樣的環境底下，對《HUSH!!》而言是絕大的契機向更大規模發展，例如可以擴展至兩天，或者利用室內的場地，為其他非搖滾樂種的音樂人提供表演機會，像日本的Summer Sonic、Fuji Rock、甚至野台音樂節皆同時設立多個舞台。
(竇唯&不一樣@HUSH!! 2007)
野台開唱另一值得學習的是，它能同時吸引專業樂迷與非樂迷入場。筆者有天跟一位台灣遊客聊起台灣的音樂節，談到野台開唱，她誠然不是每組樂隊她都認識，但她或身邊友人每年都會參與野台開唱，原因是，好玩。因此，只要主辦單位編排得宜，像兩種音樂質感完全不同的樂隊，避免放在一起(像去年竇唯放在櫻桃幫前面)，這種失當的安排可謂殺了音樂，而且主辦單位、表演者與觀眾三方面均不討好。盡管音樂不是完全的對味，但主辦單位懂得控制音樂節的氣氛與樂隊出場次序，要讓非樂迷樂意參與音樂節，也絕非一件困難的事。畢竟，大型音樂節與一般音樂會，最大的分別在於，它像是一項集體儀式。一群樂迷相聚一起，整天浸淫在音樂現場，這種氣氛對音樂本身更吸引人，也是一般音樂會難以比擬。
而最重要的是，《HUSH!!》一定要繼續辦下去，不然過去幾年所累積、付出的東西，都是沒有意義的。走向第五屆的《HUSH!!》音樂節，似乎還在觀眾的拍掌聲中尋找自己的方向。
p.s. 在這裡張貼的才是原文，澳門日報的版本是經編輯修改。
(本文同樣刊登於澳門日報演藝版。)
(新褲子@HUSH!! 2008)
(新褲子@HUSH!! 2008)
(旺福@ HUSH!! 2008)
(黃貫中@HUSH!! 2008)
我為甚麼反對廿三條立法? Why do I oppose Article 23? Paris, about film.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