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thern, Southern
Feb 12, 08:35 AM
總有這樣一個懷習慣。在理應專注做或思考一樣事情的日子裡,總會想東想西想下一個作品。
早前在考試溫習期間,想到要在暑假拍一部短片,劇本大綱也想好了,有男有女有公路,某程度是一部「哈哈」片。
這陣子在趕紀錄片後製時,又不自覺地花了些時間更新自己 Flickr,看到一張以前拍的相片,又想到,要做一本人手製攝影小書,找些朋友幫忙一起搞。書很Lo-fi 的,算是澳門北區的Photo essay,名字也想好了,就叫 Northern of Southern。明年初發行。

(2009.10)
Hold Everything Dear
Feb 12, 12:32 AM

我們生活中有很多用以溝通的媒介,電話、短訊、互聯網、電郵。但,當我們已習以為常把這些媒介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後,我們才意識,它們是多麼的脆弱。
我們也大概不會理解到,當一個政府借打壓黃色短訊,阻隔底下的人們溝通時,是一個怎樣暴力的事,直到我們遇到相類似的事。
低能的電訊公司、網管、政府,都可能阻隔著我們之間的溝通,媒介載著的,只是我們內心、情感的延伸,至於那些只在某些片刻出現的吉光片羽,卻沒法刪去或阻擋。那些屬於永恆的片刻。我們只需要牢牢記著這些片刻,就足夠了。其他的,都無所謂。即使我們當下面對的,是多麼讓人生疑、討厭,或失落的,都無所謂,無所謂的。
On the road
Jan 20, 04:40 PM

1.
昨天回學校的路上,學校附近這棵很特別的樹,被砍掉了,恍惚回應著我前陣子拍的一部短片的名字-「海有微波至少浪」﹕每天的天氣報告裡,都有著這樣同一句話;而我踏著的這塊空地,它曾經是海。當你今天看到它是海時,明天你發現它變成了一塊地。
2.
今天讀著《留住一切親愛的》(Hold Everything Dear),John Berger 在這本書的文章,很多都是關於「死者」的。在一路以來成長的日子裡,以及日常讀到的新聞中,死者,指死去的人,很簡單。「生者只把死者當作被淘汰的人」,如Berger 在書中寫道。
3.
讀著《留住一切親愛的》,我憶起我的祖母。
我的祖母是我家族裡,唯一一位我有記憶的,因為我的祖父、外公、外婆,都是在我有意識前,就去世的。我想起我的祖母,但不會在重陽節、清明節或死忌這些特定日子,儘管我或手中拿著香,或我們的視線都向著對方。
4.
有一次,我想起祖母,是在街上碰見一位樣貌很相似的婆婆;祖母去世前,我不時在同一條街上,碰見手上拿著用紅色膠袋裝著一包包旺旺仙貝的她,我們遇見後,停下來,她總是停頓數秒後,才會叫我的名字;那一次,我碰見那位婆婆,停下來,我才想起,不會。我不會再有機會碰見我的祖母。
5.
死者活在我們的生活中間,「死者環繞生者。生者是死者的核心。」
去年冬天 Last winter
Jan 7, 10:58 PM

我其實也喜歡國語裡,把「舊年」叫作「去年」,這會讓時間變得很久,一年前的事,好像已經是過去了很久似的。
就如去年冬天的幾個深宵裡,我們在這個城市裡散步,總是在不知不覺走了很多路,可能是「走路」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因為腦海裡,只想一味兒想著說些什麼,可以把兩個人拉近。
黃色長長的毛衣、文化中心的停電、Keith Jarrett 和Max Richter 的音樂、半夜四時多沖泡的綠茶(還是玄米茶?)
當然還有一年前的這天,在那台現在已讀不了dvd 的電腦前,看著Chris Parker 跳舞的那個晚上。我在想,我們其實每一晚都在複製那個晚上,對嗎?



蒸發‧Evaporation
Dec 27, 04:43 AM

每年的年終,或年初,總會遇到些極好的書或電影或唱片。
這一年看到很多攝影集,但,想起來,實在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這樣一本令人想了又想、新鮮的攝影集。說的是張雍的《蒸發》。
出版社打著「旅居布拉格六年」的旗號,的確,像書中的序所言,用旅行文學來看這一本《蒸發》。
張雍的照片,又如書中所言,流露出一種人文主義的攝影風格,也有一點紀實(像匈牙利貧民村那專題),但他卻沒有被當今紀實攝影的規範所限制。
他把人在外地,那種流放自己,只透過鏡框來觀察/說話的態度,都呈現出來。我想這是我們旅行(特別是獨自旅行),所都(希望)經歷過的。
張雍的相片,立刻令我起來捷克的 Josef Koudelka ,這不知是否我們看過太少拍攝捷克、吉普賽的攝影師之故。我想,令我想起 Josef Koudelka的,是張雍同樣流露出的那種「流浪」的味道,他把「在路上」式的所見,都蒸發成我們所讀到的照片,這才是最吸引和珍貴的。
假若一本攝影集,能讓你在讀完後,想立即跑到街上,這已經是功德無量。
張雍個人網站—http://www.simon.chinito.com/
p.s.1 張雍同樣也喜歡Anders Petersen (他拍精神病院那專題,特別讓人想起Anders Petersen 的咖啡館專題)、而《蒸發》的封面則是「互文」了另一位攝影大師 Robert Frank,很有意思。
p.s.2 說紀實攝影的規範,其實是指近年 Magmum 冒起的新晉攝影師,其作品與當年 James Nachtwey 在攝影構圖、構建專題的思維都相類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