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aid, This Is The Son Of Nihilism

19 days ago

重看 Lost In Translation,聽到結尾時的 Just Like Honey,才想起,第一次看這套電影的時候,距離現在,有6年的時間,究竟是我對時間感覺不敏感,還是時間本身就是以這樣快的速度走過?

北京雜種‧Beijing Bastards

83 days ago

我極度喜歡這部電影,不是因為碰巧在六月四日前看,而是電影裡面散發出的一種頹廢。

但為什麼是頹廢呢?

我一直很想知道,究竟在鎮壓後,帶著浪漫和年青跑上街頭的人們,是如何繼續生活。《北京雜種》或許是個回應。

電影裡頭的人,都是些年青人,與藝術有點連繫(跟我們一樣),滿口粗話,對生活不滿、對社會不滿,看來煩躁而無所事事,猶如片名那種自嘲,又像崔健的歌詞「我不知到底為什麼憤怒,可這憤怒給我感覺...我要尋找那憤怒的根源」

但在九十年代初的北京,卻根本不可能得到發洩,那是一個政治氣氛最壓抑的時期,他們只能用自己的生活去忠於自己,那是唯一自己可以控制,但同時,整個社會已經走上了一條大路。就如電影本身,隨意遊走於劇情片與紀錄片,裡面沒有故事,只有狀態,自成一格。

在崔健和竇唯的歌曲、電影裡那個下著雨的長安街,我在電影裡面找到了一種,一種死亡、過去的,或許只能籠統形容為「靈魂」的東西。長安街、天安門廣場或許永遠都是一個「虛構」的地方,你在那裡不會找到當下。

Here is where we meet

120 days ago

1.

小朋友,大概不明白,也沒有想過,為何你們會在難得的公眾假期裡,頂著太陽走在街上。正如他面前那些哥哥、姐姐,同樣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走到街上

2.

我將盡我所能,保護這些英雄。但是如果,在我提供庇護期間,他告訴我他喜歡繪畫,或者,假定這是一位婦人,她告訴我她素來嚮往繪畫,卻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畫畫。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麼我想,我會說:你看,只要你願意的話,這是可以實現的,你可以通過另外一種方式達到你的目標,一種對你的同志們來說不那麼突兀的方式,一種不太會引起困擾的方式。我無法告訴你藝術何為,或者藝術怎樣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我知道,很多時候,藝術審判那審判之人,為無辜之人申冤,向未來展示過去的苦難,因此它永遠不會被人遺忘。

我還知道,有權勢者害怕藝術——只要做到這一點,不管是什麼形式的藝術——而且,在民眾中間,這些藝術有時就像謠言和傳奇那樣發生作用,因為它賦予了生命之殘酷以它自身所不能擁有的意義,正是這種意義把我們聯合在一起,因為它最終與正義密不可分。藝術,一旦具有此等功能,就成為那不可見者、不可約者、持久之物、勇氣和榮譽的交彙之地。

(選自《約定》(Keeping A Rendezvous),黃華僑譯,原文是John Berger獻給1989年的英國煤礦工人畫展)

Fact / Reality / Truth

134 days ago

1.
星期六參加了一個紀錄片工作坊,第一堂,不免俗套地,展開了一些「定義」的討論。來自香港的工作坊講師當然老早已有他堅定的想法,然而,他還是努力地挑起學員們的興趣,希望把大家對紀錄片的印象,從「星期X檔案」中解放出來。所以,客觀、持平、真實等等政治正確的字眼,立刻被提出來。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很討厭「星期X檔案」似的電視紀錄片,因為它太容易模仿(但只模仿了表面)。後來才明白到電視紀錄片存在的價值 – 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向最多最廣的人,說明一個議題。

2.

“Fact did not create truth, fact only create norms.”

關於紀錄片的本質,我一直認為荷索(Werner Herzog)是當中想得最深的一位,上面那個訪問就是最好的證據。

可能當我們談到紀錄片,形容詞都離不開,紀錄、真實,但荷索在片中,就「真實」已說出了 Fact / Reality / Truth 這三個概念,特別是Truth。是不是我們(華文社會)都把「真實」說得太籠統?

荷索一直強調,紀錄片可以是虛構的。 (同時大家都知道,他是多麼強調真實性,Fitzcarraldo,他甚至直接在訪問裡說「我一直認為Fitzcarraldo是我最好的紀錄片」) 他認為所有只要能夠讓人追溯回事實的虛構,都是可以的。想起年前聽一個講座,一名路透社攝影師主講,他說,在現場拍照時,他只考慮相片能否讓人追溯回(trace back)事實。我也一直認為,紀實攝影和紀錄片是個兩生花...

3.
在這個「後設年代」,我們都習慣把事情弄把太複雜。我想每個曾經拍攝過紀錄片的人,也曾思考過紀錄片的本質是什麼。經過很多時間的實踐後,我們或許回頭才發現,紀錄片最大的特色是真實。

課堂後,一個拍劇情短片的友人開玩笑說,這些圍繞著「定義」的討論,是屬於幼稚園的。似乎 John Grierson 老早說過的最素樸又原初的定義最準:「對真實的創造性處理」(a creative treatment of reality)。

4.
Jean Luc Godard﹕「不在於單純地去拍政治電影,而是怎麼樣『政治地』去拍電影」
http://movie.cca.gov.tw/files/16-1000-637.php

All Tomorrow's Parties

200 days ago

All Tomorrow’s Parties 是當今全世界最酷的搖滾音樂節,而All Tomorrow’s Parties 也是這些年來最酷的音樂紀錄片,no doubt,因為它很懂得究竟「演出」有什麼吸引。

ATP 音樂節 (好像分開美國/英國站) 每年邀請一支樂隊當選團人,按自己喜好邀請其他樂隊參與音樂節,所以在紀錄片中,Sleater Kinney 請了The Gossip,Portishead 請了Jah Shaka,Sonic Youth 請了The Boredoms,Dirty Three 請了Grinderman。這一兩年,ATP 甚至興起邀請久未演出的樂隊,在現場重新演繹經典專輯的潮流,像Sonic Youth /Daydream Nation、Mogwai /Young Team、Spiritualized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Floating in Space。

而這部紀錄片強調而且呈現出,一場演出或一個音樂節所擁有的獨特氣氛 – 現場集體共鳴。從來認為,一場好的演出是雙向的,像 Nick Cave 唱至滿頭大汗並大叫 No-pussy Blue,那種力量絕對不是可複製的。當然也跟電影拍攝、剪接有關。紀錄片除了使用了不少 Vincent Moon 拍攝的片段外,電影也用了很多由樂迷拍攝的片段,完全把「現場」再現到紀錄片中。

然後,當在電影中,看到受樂迷邀請的肥肥的Daniel Johnston 坐在草地自彈自唱、Beth Gibbons 唱至中段走下台跟觀眾擁抱、Thurston Moore 在街上問不認識他的年輕人對獨立音樂的看法,還有在ATP 渡假村遇見Kevin Shields 時大叫的不名知樂手,真夠熱血。

然後,今年ATP 的英國站請了漫畫家 Matt Groening (就是畫Simpsons 的) 當選團人,紐約站則是Jim Jarmu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