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omorrow's Parties

23 days ago

All Tomorrow’s Parties 是當今全世界最酷的搖滾音樂節,而All Tomorrow’s Parties 也是這些年來最酷的音樂紀錄片,no doubt,因為它很懂得究竟「演出」有什麼吸引。

ATP 音樂節 (好像分開美國/英國站) 每年邀請一支樂隊當選團人,按自己喜好邀請其他樂隊參與音樂節,所以在紀錄片中,Sleater Kinney 請了The Gossip,Portishead 請了Jah Shaka,Sonic Youth 請了The Boredoms,Dirty Three 請了Grinderman。這一兩年,ATP 甚至興起邀請久未演出的樂隊,在現場重新演繹經典專輯的潮流,像Sonic Youth /Daydream Nation、Mogwai /Young Team、Spiritualized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Floating in Space。

而這部紀錄片強調而且呈現出,一場演出或一個音樂節所擁有的獨特氣氛 – 現場集體共鳴。從來認為,一場好的演出是雙向的,像 Nick Cave 唱至滿頭大汗並大叫 No-pussy Blue,那種力量絕對不是可複製的。當然也跟電影拍攝、剪接有關。紀錄片除了使用了不少 Vincent Moon 拍攝的片段外,電影也用了很多由樂迷拍攝的片段,完全把「現場」再現到紀錄片中。

然後,當在電影中,看到受樂迷邀請的肥肥的Daniel Johnston 坐在草地自彈自唱、Beth Gibbons 唱至中段走下台跟觀眾擁抱、Thurston Moore 在街上問不認識他的年輕人對獨立音樂的看法,還有在ATP 渡假村遇見Kevin Shields 時大叫的不名知樂手,真夠熱血。

然後,今年ATP 的英國站請了漫畫家 Matt Groening (就是畫Simpsons 的) 當選團人,紐約站則是Jim Jarmusch

Northern, Southern

25 days ago

總有這樣一個懷習慣。在理應專注做或思考一樣事情的日子裡,總會想東想西想下一個作品。

早前在考試溫習期間,想到要在暑假拍一部短片,劇本大綱也想好了,有男有女有公路,某程度是一部「哈哈」片

這陣子在趕紀錄片後製時,又不自覺地花了些時間更新自己 Flickr,看到一張以前拍的相片,又想到,要做一本人手製攝影小書,找些朋友幫忙一起搞。書很Lo-fi 的,算是澳門北區的Photo essay,名字也想好了,就叫 Northern of Southern。明年初發行。


(2009.10)

Hold Everything Dear

25 days ago

我們生活中有很多用以溝通的媒介,電話、短訊、互聯網、電郵。但,當我們已習以為常把這些媒介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後,我們才意識,它們是多麼的脆弱。

我們也大概不會理解到,當一個政府借打壓黃色短訊,阻隔底下的人們溝通時,是一個怎樣暴力的事,直到我們遇到相類似的事。

低能的電訊公司、網管、政府,都可能阻隔著我們之間的溝通,媒介載著的,只是我們內心、情感的延伸,至於那些只在某些片刻出現的吉光片羽,卻沒法刪去或阻擋。那些屬於永恆的片刻。我們只需要牢牢記著這些片刻,就足夠了。其他的,都無所謂。即使我們當下面對的,是多麼讓人生疑、討厭,或失落的,都無所謂,無所謂的。

On the road

48 days ago

1.
昨天回學校的路上,學校附近這棵很特別的樹,被砍掉了,恍惚回應著我前陣子拍的一部短片的名字-「海有微波至少浪」﹕每天的天氣報告裡,都有著這樣同一句話;而我踏著的這塊空地,它曾經是海。當你今天看到它是海時,明天你發現它變成了一塊地。

2.
今天讀著《留住一切親愛的》(Hold Everything Dear),John Berger 在這本書的文章,很多都是關於「死者」的。在一路以來成長的日子裡,以及日常讀到的新聞中,死者,指死去的人,很簡單。「生者只把死者當作被淘汰的人」,如Berger 在書中寫道。

3.
讀著《留住一切親愛的》,我憶起我的祖母。

我的祖母是我家族裡,唯一一位我有記憶的,因為我的祖父、外公、外婆,都是在我有意識前,就去世的。我想起我的祖母,但不會在重陽節、清明節或死忌這些特定日子,儘管我或手中拿著香,或我們的視線都向著對方。

4.
有一次,我想起祖母,是在街上碰見一位樣貌很相似的婆婆;祖母去世前,我不時在同一條街上,碰見手上拿著用紅色膠袋裝著一包包旺旺仙貝的她,我們遇見後,停下來,她總是停頓數秒後,才會叫我的名字;那一次,我碰見那位婆婆,停下來,我才想起,不會。我不會再有機會碰見我的祖母。

5.
死者活在我們的生活中間,「死者環繞生者。生者是死者的核心。」

去年冬天 Last winter

61 days ago

我其實也喜歡國語裡,把「舊年」叫作「去年」,這會讓時間變得很久,一年前的事,好像已經是過去了很久似的。

就如去年冬天的幾個深宵裡,我們在這個城市裡散步,總是在不知不覺走了很多路,可能是「走路」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因為腦海裡,只想一味兒想著說些什麼,可以把兩個人拉近。

黃色長長的毛衣、文化中心的停電、Keith Jarrett 和Max Richter 的音樂、半夜四時多沖泡的綠茶(還是玄米茶?)

當然還有一年前的這天,在那台現在已讀不了dvd 的電腦前,看著Chris Parker 跳舞的那個晚上。我在想,我們其實每一晚都在複製那個晚上,對嗎?